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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第1182章孽畜,哪里跑?

  老十有隐疾,其实不想跟他们同睡,但他拒绝的话就显得更奇怪了,心说反正就一晚上,穿的严实点便是了。

  但换衣服的时候,他是决计不肯当着哥几个面儿的,便让宫女拿着衣裳包去了西稍间。

  趁着他出去的功夫,朱桢小声对雄英三人,把高铁报告的事情讲了一遍。

  雄英三人听了全都惊怒交加,没想到在自家人的王府里,都能埋伏这么多刺客。

  “我这就把老十叫过来,跟他当面对质!”老十二最是冲动,他以为大家关系再不好,也是亲兄弟,不应该也不至于痛下杀手吧?!

  “站住!”朱桢却叫住他,严厉的呵斥道:“你遇事太冲动了,这会要了你的命的!”

  “是啊十二。”朱椿也沉声道:“还不知道这件事情,十哥到底有没有参与?如果他真的参与了,你这样冲动,只会让他狗急跳墙的!”

  “我不信他参与了!”朱柏两眼喷火,低吼道:“一起长到大的兄弟,能下的去这个手吗?”

  “你信不信不重要,重要的是要保证安全,就必须做最坏的打算。”朱桢却面沉似水道:“没有必要感情用事,等水落石出的时候再难过也不迟。”

  “是,六哥。”朱柏这才勉强点头道: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
  “没什么好怕的,男子汉就要刚正面!”老十二叫嚣着,话没说完就吃了六哥一记脑崩儿。

  十一十二和雄英还是头回遇到这么危险的局面,心里说不紧张那是假的,但朱桢一句一切有我,便让他们放松下来。

  “爱惜你的命!多少人的身家性命系在你身上呢!”朱桢瞪他一眼道:“不要给护卫们添乱。”

  顿一下,他又吩咐道:“你们不能什么都写在脸上,待会得心平气和的对他,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……一切有我呢。”

  “这时候他必须跟我们在一起才安全。”朱桢点点头道:“对双方都是如此。”

  “湘王殿下,这可不是南阳镇那回,这回的敌人手里有弩箭有火铳,实在太危险了。”李芳远可不敢由着他。

  “不错。”老十一点点头道:“方仙道还没动手呢,肯定抵死不认。老十也会极力维护他们的,指定会给他们充足的时间销毁证据。”

  “现在有两个方案,”李芳远轻声禀报道:“一个是拿着那穆太监的口供,逼鲁王派兵保卫登瀛阁,这样最保险,但是给对方可操作的空间也最大。”

  “嗯,老十一有长进。”朱桢给他点了赞。老十一就很开心。

  没办法,他的形象实在是太可靠了。

  “那可不行!”老十二却断然摇头道:“那样太掉价了,我们哪也不去,就在这待着!”

  ~~

  这时,李芳远做好预案进来请示,朱桢让他但说无妨。

  “另一个方案是请君入瓮,我们做好防备,让他们攻进来抓个现行,这样最简单。”李芳远顿一下道:“但也最危险,要是用这个方案,还得请王爷和诸位殿下移步他处,以防万一。”

  “怪不得六哥非要让十哥留下来。”朱椿这时恍然道。

  “哎哎。”老十二抱着脑袋,不敢嚷嚷了。

  “王爷,那今晚选哪套方案?”老十随时会回来,李芳远赶忙请示道。

  “第二套方案好一些,能把主动权握在手里。”朱桢心中已有计较,便沉声道:“但要做一些修改。”

  “是。”李芳远忙屏息恭听。

  “出于安全考虑,没必要在紫云楼设伏。”朱桢指了指隔壁道:“鲁王府的规制完全仿照皇宫,所以隔壁应该还有个完全一模一样的宫殿。”

  “是,叫明月轩。”李芳远也是极聪明之人,又跟着朱桢历练了这么多年,一点即透:“王爷的意思是设法把敌人引到明月轩去,在那边收拾他们?”

  “我只是提了个想法,们商量着看看可不可行,实在不行就按第二套方案来,我们战略转移便是。反正今天晚上肯定睡不了了。”朱桢说完,便让李芳远下去自己看着办了。

  “六哥,你就放手让他们去干?”李芳远一走,老十一忍不住问道。

  “他们专业,我不专业啊。”朱桢理所当然道:“我们的工作是用人,不是做事。把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,让他们替我们做事。这样才能管得了一省一国。不然活活累死也管不好。”

  顿一下,他又严谨的打个补丁道:“除非你有父皇那样超人的精力和体力。”

  三人听了直摇头,在他们的印象中,朱老板一天到晚的工作,从来不干别的,那样的日子他们可坚持不下来。

  “想让人发挥出全部的才干,就不能外行指挥内行,越俎代庖永远是大忌。”朱桢语重心长的教导着他的弟子们。

  老十一又掏出了他的小本本……

  这时,老十终于磨磨蹭蹭回来了。哥几个便若无其事的跟他继续聊天。

  老十也是精力超人,跟他们一直东拉西扯到半夜。这时,朱雄英早就已经呼呼大睡了……

  老十一老十二也困得睁不开眼,还在那不断点头强撑着。只有朱桢和朱檀是清醒的。

  但两人能聊的都已经聊了,剩下的全是不能聊的话题了,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对视着。

  “六哥,要不你睡会儿吧?”老十实在是忍不住了。

  “再等等吧。”朱桢看了看墙边的更漏,笑道:“好戏快开锣了。”

  “啥好戏啊?”老十吃惊的问道:“你又重操旧业了?”

  “我干过的事儿可多了,排戏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样。”朱桢笑道:“其实我最擅长的一直是平叛来着。”

  “什么?”老十就是傻子,也能听出老六话里头的危险意味了。

  他一下坐起来,沉声道:“你不妨把话说清楚,平谁的叛?”

  老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指了指外头,让他侧耳细听。

  老十虽然不明就里,但还是依言照做,他竟然听到了有阵阵喊杀声隐隐传来。

  他登时面色大变,手脚并用想要下床,却被六哥一把按在床上道:

  “孽畜!哪里跑?!”